《明史·张居正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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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史·张居正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张居正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张居正,字叔大,江陵人。少颖敏绝伦。十五为诸生。巡抚顾璘奇其文,曰:“国器也。”嘉靖二十六年,居正成进士,改庶吉士。相徐阶辈皆器重之。迁右中允,领国子司业事。与祭酒高拱善,相期以相业。阶代严嵩首辅,倾心委居正。居正与中人冯保善。居正劝帝当尊崇两宫。故事,皇后与天子生母并称皇太后,而徽号有别。保欲媚帝生母李贵妃,风居正以并尊。居正不敢违,议尊皇后曰仁圣皇太后,皇贵妃曰慈圣皇太后,两宫遂无别。慈圣徙乾清宫,抚视帝,内任保,而大柄悉以委居正。时承平久,群盗猬起,至入城市劫府库,有司恒讳之,居正严其禁。匿弗举者,虽循吏必黜。得盗即斩决,有司莫敢饰情。盗边海钱米盈数,例皆斩,然往往长系或瘐死。居正独亟斩之,而追捕其家属。盗贼为衰止。时帝渐备六宫,太仓银钱多所宣进。居正乃因户部进御览数目陈之,谓每岁入额不敌所出,请帝置坐隅时省览,量入为出,罢节浮费。疏上,留中。帝复令工部铸钱给用,居正以利不胜费止之。言官请停苏、松织造,不听。居正为面请,得损大半。帝御文华殿,居正侍讲读毕,以给事中所上灾伤疏闻,因请振。复言:“上爱民如子,而在外诸司营私背公,剥民罔上,宜痛钳以法。而皇上加意撙节,于宫中一切用度、服御、赏赉、布施,裁省禁止。”帝首肯之,有所蠲贷。居正以江南贵豪怙势及诸奸猾吏民善逋赋选大吏精悍者严行督责赋以时输国藏日益充而豪猾率怨居正亡何居正病帝频颁敕谕问疾大出金帛为医药资及卒,帝为辍朝,谕祭九坛,视国公兼师傅者。
(节选自《明史·张居正传》,有删改)
译文:
张居正,字叔大,是江陵人,少年时即有过人的聪明机敏,十五岁时就中了秀才。巡抚顾璘对他的文章感到惊奇,说道:“将来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嘉靖二十六年,张居正考中进士,又改为翰林院庶吉士。宰相徐阶等人都很器重他。张居正升任右中允,兼任国子司业。他和国子监祭酒高拱关系很好,他们以宰相为目标,相互鼓励。许阶代替严嵩为内阁首辅,推心置腹地委任张居正。张居正和宦官冯保关系很好。他劝皇帝应该尊崇两宫太后。按照旧制规定,皇后和天子的生母都称为皇太后,但称号有区别。冯保想讨好皇帝的生母李贵妃,暗示张居正让他提出两宫并尊的建议,张居正不敢违抗,议定皇后的尊号为仁圣皇太后,皇贵妃为慈圣皇太后,于是两宫地位就没有区别了。慈圣皇太后迁移到乾清宫,抚养皇帝,宫内事情任用冯保,朝廷的大权全交给张居正。当时因长时间天下太平,各地的群盗纷纷起事,甚至攻入城市抢劫官库。有关部门常常隐瞒,张居正下令严厉禁止这种行为,如果隐瞒不报,即使是奉公守法的官员,也要贬退。捕获盗贼,当即处死,有关部门都不敢掩饰真实情况。盗窃供应边备和海防用的钱粮,超过一定数额,一律斩首,但往往是长年关押或病死狱中。只有张居正规定马上斩首,并且追捕犯人的家属,这样盗贼气焰才被打下去以至最后被消灭。当时皇帝逐次修缮六宫,国库的银两很多被调进宫中花销。张居正乘户部进呈皇帝审阅国库出入账目之机,上书对皇帝陈述自己的意见,他认为每年的收入少于支出,请皇帝把账目放在御座旁边,时时翻看,做到量入为出,节俭无谓的开支。他的奏疏呈上去,皇帝没有批复。皇帝又令工部铸钱,供给宫中开销,张居正认为这样铸钱之利也不能抵偿宫中的消费,便加以制止。言官建议停止苏州、松江织造贡品,皇帝也不听从。张居正当面请求,才得以减去一大半。皇帝坐在文华殿,张居正为皇帝讲读经书完毕,把给事中所上各地灾害情况的奏章给皇帝看,因而请求加以救济,并说:“皇上爱民如子,而外派机构的官员损公肥私,违法求利,剥夺百姓欺骗皇上,应按法律痛加惩治。皇上也要格外节俭,对于宫中的一切开支、服饰器用、赏赐布施,应加以裁省禁止。”皇帝点头答应,有所减免。张居正鉴于江南贵家豪族仗势不交纳赋税以及各种奸民猾吏巧于拖欠,认为应派精悍大员前去严行督责。这样赋税才按时交纳,国库日益充实,但那些豪民猾吏大都怨恨张居正。没过多久,张居正生病,皇帝频频发敕文询问病情,并拿出大量金钱作为药费。等到他去世以后,皇帝为此不上朝,下令设九坛祭奠,视他为国公兼师傅。
《明史·张居正传》
2、《明史·王家屏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王家屏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王家屏,字忠伯,大同山阴人。隆庆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预修《世宗实录》。高拱兄捷前为操江都御史,以官帑遗赵文华,家屏直书之,时拱方柄国,嘱稍讳,家屏执不可。万历初,进修撰,充日讲官。敷奏剀挚,帝尝敛容受,称为端士。张居正寝疾,词臣率奔走祷祈,独家屏不往。再迁侍讲学士。十二年,擢礼部右侍郎,改吏部。甫逾月,命以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入预机务。去史官二年即辅政,前此未有也。
申时行当国,许国、王锡爵次之,家屏居末。每议事,秉正持法,不亢不随。越二年,遭继母忧。诏赐银币,驰传,行人护行。服甫阕,诏进礼部尚书,遣行人召还。抵京师,三月未得见。家屏以为言,请因圣节御殿受贺,毕发留中章奏,举行册立皇太子礼。不报。复偕同官疏请。帝乃于万寿节强一临御焉。俄遣中官谕家屏,奖以忠爱。家屏疏谢,复请帝勤视朝。居数日,帝为一御门延见,自是益深居不出矣。
评事雒于仁进四箴,帝将重罪之。家屏言:“人主出入起居之节,耳目心志之娱,庶官不及知、不敢谏者,辅弼之臣得先知而预谏之,故能防欲于微渺。今于仁以庶僚上言,而臣备位密勿,反缄默苟容,上亏圣明之誉,下陷庶僚蒙不测之威,臣罪大矣,尚可一日立于圣世哉!”帝不怿,留中,而于仁得善去。
时储位未定,廷臣交章请册立。其年十月,阁臣合疏以去就争。帝不悦,传谕数百言,切责廷臣沽名激扰,指为悖逆。时行等相顾错愕,各具疏再争,杜门乞去。独家屏在阁,复请速决大计。帝乃遣内侍传语,期以明年春夏,廷臣无所奏扰,即于冬间议行,否则待逾十五岁。家屏以口敕难据,欲帝特颁诏谕,立具草进。帝不用,复谕二十年春举行。家屏喜,即宣示外廷,外廷欢然。而帝意实犹豫,闻家屏宣示,弗善也,传谕诘责。时行等合词谢,乃已。明年秋,工部主事张有德以册立仪注请。帝复以为激扰,命止其事。国执争去,时行被人言,不得已亦去,锡爵先以省亲归,家屏遂为首辅。以国谏疏己列名,不当独留,再疏乞罢。不允,乃视事。(选自《明史》)
译文:
王家屏,字忠伯,大同山阴人。隆庆二年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任命为翰林院编修。参与修订《世宗实录》。高拱兄长高捷以前担任操江都御史,把国库里的钱财赠送给赵文华,王家屏客观记录此事,当时高拱正执掌朝政,叮嘱他稍加避忌,家屏执意不从。万历初年,晋升为修撰,担任日讲官。向君上陈奏,恳切真挚。皇上正容肃敬,诚恳接受,称他为端庄正直的人。张居正卧病,翰林院侍从之臣,都到家慰问,甚至到寺庙祈祷,只有王家屏不去。后再升为侍讲学士。万历十二年,升任礼部右侍郎,不久,改任吏部左侍郎,刚过一个月,受命以左侍郎的身份兼任东阁大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朝廷重要事务。离开史官两年就辅佐朝政,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
当时,申时行代国君秉政作主,许国、王锡爵位列申时行之后,王家屏居于末位。每次讨论政事,王家屏总是持心公正,既不目中无人也不盲目跟从。过了两年,遭遇继母去世,回家服丧。皇帝下诏赏赐银两,用车马传送,由使者护送。服丧刚刚结束,皇上下诏授礼部尚书,派使者叫他回朝。王家屏到达京师,三个月没能见到皇帝。因此上疏进谏,请皇上趁帝王诞生节日到大殿接受朝贺。全部发还未加批示而扣留的相关奏折,举行册立皇太子典礼。没有得到批复,又和同僚上疏集体请求。皇上才在万寿节勉强一次驾临大殿,不久派遣中官告诉家屏,嘉奖他的忠诚。家屏上疏谢恩,再请皇上多多上朝,过去多日,皇帝为此在御门接见他,从此以后,更加深居不出来上朝。
评事雒于仁四次进言劝戒,皇上将要重重地惩罚他。家屏说:“皇上出入起居的操守,耳目心志的快乐,是下级官员不能够了解和不敢劝谏的。辅佐朝政的大臣能够先了解而预先进谏,所以才能将人的欲望阻止在很小的时候。现在雒于仁以下级官员的身份进言,而我愧居其位,虽勤劳努力,却反而不说话,屈从附和以取容于圣上,对上有损圣上圣明的声誉,对下使下级官员蒙受不可预测的威势,我的罪过很大啊,还能够在这个圣明的世间立足一天吗?”皇上不高兴,不加批阅。然而雒于仁得以好好地离开。
当时太子还没有定下来,朝廷大臣上交奏章请求册立。那年十月,内阁大臣因为取舍之争联合上疏,皇上很不高兴,传达谕旨数百字,严厉斥责朝廷大臣沽名钓誉,制造烦乱,指责这是违背正道,申时行等大臣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仓促间感到非常惊愕。每个人都上疏再次争辩,在家闭门不出,请求辞职。只有家屏仍在内阁值守,再次请求皇上尽快决定大计。皇上才派遣内侍传下话来,约定第二年春夏办理。如果朝廷大臣不再上奏滋扰,就在今年冬季讨论办理,否则等待皇子满十五岁再办。家屏认为口说无凭,想要皇上特颁诏谕,马上写奏章进谏。皇上不答应,又下旨在万历二十年春季举行册立大典。家屏大喜,马上向外廷宣布,外廷大臣一片欢欣。但是皇上内心确实犹豫,听到家屏宣布的事后,很不高兴,传达谕旨诘问谴责。申时行等齐上奏章集体谢罪,皇上方才罢休。第二年的秋天,工部主事张有德因为册立的制度礼仪上奏章请示,皇上又认为是制造烦乱,下旨停止办理这件事。内阁大臣争相离职,申时行也蒙受了指责,不得已也只好离职。锡爵最先因为女儿省亲回老家,家屏于是成为首辅大臣。而认为许国谏诤的奏疏上自己列了名,不应当独自留用,再次上疏恳求辞职。皇上没有答应,家屏才上任处理政事。
《明史·王家屏传》
3、《明史·左光斗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左光斗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左光斗,字遗直,桐城人。万历三十五年进士。除中书舍人。选授御史,巡视中城。捕治吏部豪恶吏,获假印七十余,假官一百余人,辇下震悚。
杨涟劾魏忠贤,光斗与其谋,又与攀龙共发崔呈秀赃私,忠贤暨其党咸怒。及忠贤逐南星、攀龙、大中,次将及涟、光斗。光斗愤甚,草奏劾忠贤及魏广微三十二斩罪,拟十一月二日上之,先遣妻子南还。忠贤诇知,先二日假会推事与涟俱削籍。群小恨不已,复构文言狱,入光斗名,遣使往逮。父老子弟拥马首号哭,声震原野,缇骑亦为雪涕。至则下诏狱酷讯。许显纯诬以受杨镐、熊廷弼贿,涟等初不承,已而恐以不承为酷刑所毙,冀下法司,得少缓死为后图。诸人俱自诬服,光斗坐赃二万。忠贤乃矫旨,仍令显纯五日一追比,不下法司,诸人始悔失计。容城孙奇逢者,节侠士也,与定兴鹿正以光斗有德于畿辅,倡议醵金,诸生争应之。得金数千,谋代输,缓其狱,而光斗与涟已同日为狱卒所毙,时五年七月二十有六日也,年五十一。
光斗既死,赃犹未竟。忠贤令抚按严追,系其群从十四人。长兄光霁坐累死,母以哭子死。都御史周应秋犹以所司承追不力,疏趣之,由是诸人家族尽破。及忠贤定《三朝要典》,“移宫”一案以涟、光斗为罪魁,议开棺僇尸。有解之者,乃免。忠贤既诛,赠光斗右都御史,录其一子。已,再赠太子少保。福王时,追谥忠毅。
(节选自《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注:①左光斗(1575—1625),明朝官员,因对抗大宦官魏忠贤,入狱后被迫害致死。后平反,谥为忠毅。文中加“”线的都是人名。②诇(__òng):刺探。
译文:
左斗光,字遗直,桐城人。万历三十五考中进士。后来升为中书舍人。被选拔授予御使,负责巡视京城。其间收捕处理了吏部的一些凶悍作恶的官吏,收缴假印七十多枚,假官一百多人,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惊悚。
杨涟弹劾魏忠贤,左光斗和他一起谋划,又和高攀龙一起揭发崔呈秀贪赃。魏中贤和他的党羽都对他非常怨恨。等魏忠贤驱逐了赵南星、高攀龙、魏大中以后,接着将驱逐杨涟、左光斗。左光斗很气愤,草拟奏疏,弹劾魏忠贤和魏广徽有三十二条当斩罪,准备十一月二日奏上,预先将妻子儿女遣还原籍。魏忠贤侦知,提前两天将他和杨涟二人一起免职。奸邪小人还不解恨,又制造汪文言案,将左光斗的名字挂上,派差役前往逮治。父老乡亲抱着马头号哭,声震原野,差役也为之流泪。到京后,左光斗被关入诏狱,严刑拷问。许显纯诬蔑他们收受杨镐和熊廷弼的贿赂,杨涟等人起初不承认,后来害怕不承认就会被严刑拷打而死,希望被送往司法,可以缓死,以后或许能承认澄清真相,于是他们都承认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左光斗也虚担了收受贿银二万两的罪名。魏忠贤于是假借圣旨,仍命许显纯每过五天就追赃拷打一次,不交给法司,杨涟等人这才后悔自己失算了。容城人孙奇逢,是一个节义侠气之士,和定兴人鹿正一起,认为光斗为官时对京城所管辖地区的人民有恩德,倡议为他们凑齐钱款,人们争相响应。共捐得数千两银子,商量要代他们缴纳罚金,来缓解他们的讼事,但左光斗已经与杨涟在同一天被狱卒杀害,当时是天启五年〔1625〕乐谱七月二十六日,左光斗共享年五十一岁。
左光斗死后,赃物追查还未结束。魏忠贤命令抚按严厉追缴,拘捕光斗同族兄弟子侄十四人。长兄左光霁因被牵连治罪而死,母亲因哭泣儿子悲伤而死。都御史使周应秋还认为主管官员追查不力,上疏催促他们力办,因此最终使左光斗家破人亡。等到魏忠贤对《三朝要典》中“移宫”一案定案时,要把杨涟、左光斗列为罪魁祸首,并商议要开馆辱尸。后来有人替他们辩解,才作罢。魏忠贤被杀后,朝廷追赐左光斗为右都御使,录用了他的一个儿子。福王时,追认谥号为“忠毅”。
《明史·左光斗传》
4、《明史·黄道周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黄道周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黄道周,福建人。家贫业农,事亲以孝闻。天启间入翰林。时在翰林者,多多雍容养望,道周乃作《矫轻警惰文》以讽之,同列皆钦重焉。
辽事方急,毛文龙自诩镇江之捷,当关①者欲藉之收觉华岛,渐图河西。上其议于朝,当发兵饷百万,道周独决其非策。已而,文龙卒无成。魏忠贤②用事,道周拂衣归。
崇祯元年,起原官。明年,辽督袁崇焕杀毛文龙。道周固策文龙不足恃,至是,独抚膺
谓关门之祸自此始。无何,后金兵大入,薄京师。帝震怒,即军中逮袁崇焕,究主者。崇焕言由阁臣钱龙锡。狱具,龙锡当死,道周闻之,叹曰:“安可使主有杀辅臣名!”上疏救之。疏入,上大怒,降旨切责。道周不挫,复疏言:“养兵多年,物力已殚。即杀一龙锡,无益于边计,徒隳士气,而伤大体。臣故不自量,欲历疆场,观要害。一当荷戈,燎原扑火,此臣所大愿也。”上益怒,竞削籍。然龙锡亦竟减死。
九年擢右中允。时首辅温体仁以为灾眚兵戈,皆群郡邑无状所致,非重治无以惩,屡起
大狱。而上以为能,益信之。道周上言:“天下神器,为之有道,簿书刀笔,非所以绳削天下之具也。龌龊琐人,何足共图大计乎?”体仁衔之。
既负重名,天下望以为相。是时杨嗣昌夺情③,用为兵部尚书;而宣大总督卢象升丁艰,嗣荐陈新甲代之,亦自丧中起复。道周儒者,念国家即乏人,奈何数以墨縗从事,贻后世笑,慨然思论之。上竟相嗣昌,道周不与焉。上素知道周学行,以其性偏执,非救时相。
十七年,北都陷。唐王用为吏部尚书,郑芝龙跋扈,道周引祖制抑之。有隙,自请出驻广信,芝龙龁之,无兵无饷,兵溃被执,至南京死焉。
【注】①关:指山海关。②魏忠贤:明末太监,弄权误国,崇祯登基后自缢而死。③夺情:封建时代官员在服丧中因国事需要被国家要求停止服丧,继续为官。
译文:
黄道周,福建人。家里贫困,务农为生,侍奉双亲,因孝顺闻名。天启年间进入翰林院。当时在翰林院的人,多生活闲散养尊处优,黄道周于是作《矫轻警惰文》来劝诫他们,得到了同僚们的敬重。
辽东战事正危急,毛文龙以镇江之捷自夸,把守山海关的将领想借重(毛文龙)的力量收复觉华岛,逐步图谋恢复辽河以西土地。他们将这一奏议上呈于朝廷,认为应拨付百万饷银,只有黄道周认为这个对策不可行。后来,毛文龙最终没有取得胜利。魏忠贤当权后,黄道周拂衣而归。
崇祯元年,黄道周起复原职。第二年,辽督袁崇焕杀了毛文龙。黄道周原本就认为毛文龙不足以倚重,到这时,更是独自抚胸长叹,认为边防祸患将从此开始。不久,后金军队大举入侵,迫近京城。皇帝震怒,就于军中逮捕袁崇焕,追究主使者。袁崇焕说是由内阁大臣钱龙锡主使。案件审结,钱龙锡被判处死罪。黄道周听说这件事,叹息说:“怎么能够让皇上背负诛杀辅臣的声名呢!”上疏救钱龙锡。奏章递上去后,皇帝大怒,降旨严厉责备黄道周。黄道周没有被压制吓住,重新上奏章说:“供养军队多年,物力已耗尽。即使杀了一个钱龙锡,对边疆战事也没有好处,白白毁坏己方的士气,伤害治国的本质。臣特意不自量力地想要亲历疆场,审察险要厉害之处。一旦让我统兵,将扑灭燎原之火,这是我的最大的希望。”皇帝更加震怒,黄道周最终被削去官籍,可是钱龙锡也最终减免死罪。
崇祯九年,升为右中允。当时首辅温体仁认为灾害战争,都是各郡县治理无序所致,不用重法将无法惩治,因此多次大规模兴起狱讼。可是皇上却认为他能干,更加信任他。黄道周上书说:“治理天下要讲方法,法律诉状不是用来压制天下人民的器具。龌龊小人,怎么能和他共谋大计?”温体仁由此怀恨黄道周。
黄道周已经有很高名望,天下人希望让他作丞相。这时杨嗣昌被夺情起用作兵部尚书;宣大总督卢象升因服父母丧在家,杨嗣昌推荐陈新甲代替他,可陈新甲也是在服丧之时起用。黄道周是一位儒者,认为国家即使缺乏人才,也不能违背礼制多次让居丧之人担任官职,让后世笑话,因此激昂地思考评判这些情形。皇上最终还是拜杨嗣昌为相,黄道周不赞同这件事。皇上平时了解黄道周的学识品行,但认为他性格偏执,不是能挽救时局的丞相人选。
十七年,都城北京陷落。唐王让黄道周担任兵部尚书,当时郑芝龙骄横跋扈,黄道周引用祖制约束他。从此有了隔阂,自请出驻广信,郑芝龙故意难为他,黄道周无兵无饷,兵败被擒,到南京后死在那里。
5、《明史·傅友德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傅友德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傅友德,其先宿州人。元末走武昌,从陈友谅,无所知名。太祖攻江州,至小孤山,友德帅所部降。帝与语,奇之,用为将。从常遇春援安丰,略庐州。从征武昌,城东南高冠山下瞰城中,汉兵据之,诸将相顾莫前。友德帅数百人,一鼓夺之,流矢中颊洞胁,不为沮。同陆聚守徐州,元将扩廓遣将李二来攻。友德度兵寡不敌,遂坚壁不战,以二千人溯河至吕梁,登陆击之,敌败去。度且复至,亟还,开城门而阵于野。李二果至,鸣鼓,士搏战破擒二。召还,进江淮行省参知政事,鼓吹送归第。元丞相也速来援青州,友德以轻骑诱敌入伏,奋击之。洪武三年,蜀将吴友仁寇汉中。友德以三千骑救之,攻斗山寨,令军中人燃十炬布山上,蜀兵惊遁。太祖谕友德日:“蜀人闻我西伐,必悉精锐以抗我师。若出不意,直捣阶、绵,门户既隳,腹心自溃。兵贵神速,患不勇耳。”友德疾驰至阶,昼夜行。抵阶州,败蜀将丁世珍,克其城。后渡汉江,趋绵州。时汉江水涨,不得渡,伐木造战舰。欲以军声通绵州,乃削木为牌为千,书克阶、绵日月,投汉水,顺流下。蜀守者见之,皆解体。及闻友德破阶、绵,捣江油,寿始分兵援汉州.以保成都。未至,友德已破其守将向大亨于城下,继而进围成都。寿等以象战。友德令强弩火器冲之,身中流矢不退,将士殊死战。象反走,躏藉死者甚众,成都平。友德身冒百死。自偏裨至大将,每战必先士卒。虽被创,战益力,以故所至立功,太祖屡敕奖劳。寻副宋国公冯胜征山西,以功封颍国公,封太子太师。
二十五年,友德请怀远田千亩。帝日:“禄赐不薄矣,复侵民利何居?”蓝玉诛,友德以功多内惧,定远侯王弼谓友德:“上春秋高,旦夕且尽我辈,宜自图。”太祖闻之,会冬宴,从者彻馔【注】,友德有一蔬不尽。太祖责友德不敬,友德出匕首袖中,日:“不过欲吾父子头耳。”遂自刎。太祖怒,分徙其家属于辽东、云南地,而王弼亦自尽。
【注】彻馔:撤去食物。(摘编自《明史·傅友德传》)
译文:
傅友德,他的祖先是宿州人。元末到武昌,跟随陈友谅;默默无闻。太祖进攻江州,至小孤山,傅友德率部下投降。太祖与他交谈,觉得他非同寻常,便任他为将领。傅友德跟随常遇春支援安丰,夺取庐州。随征武昌,许多将领丛城东南的高冠山俯视已被汉兵占据的武昌城,他们相互观望,不愿前进。傅友德率领数百人,一鼓作气夺下武昌,飞箭射中面颊穿透两颊也毫不气馁,与陆聚驻守徐州,元军大将扩廓遣将领李二来攻。傅友德估计寡不敌众,于是坚守不应战,另率领二千人逆河而上到达吕梁,登陆迸攻,敌军敗退。傅友德料到敌军还会再来,便迅速返回,打开城门,在野外列阵。李二果然来了,傅友德立即下令鸣鼓,士兵奋力搏击拿下了李二。傅友德应召回京,晋升为江淮行省參知政事,太祖命人敲鼓吹号―将他送回府宅。元丞相也速来支援青州,傅友德以轻骑诱敌进入伏击点,然后奋力追杀敌军。洪武三年蜀将吴友仁侵犯汉中,傅友德率三千骑兵前去援救,进攻斗山寨,命军中士兵每人燃起十个火把分布山上,蜀兵见此惊慌逃走。太祖对傅友德说:“蜀人听说我军西伐,必定将其全部精锐部分抵抗我军。如果出其不意,直岛阶、綿两州,门户被毁坏,蜀军自己便会溃散。兵贵神速,只怕军队不勇猛啊。”傅友德昼衣行军,疾驰至阶州。抵达阶州后,击敗蜀将丁世珍,攻克此城。然后渡过汉江,直逼綿州。当时汉江水涨,不能渡江,傅友德军为此伐木营造战舰。为了将军威传达至綿州,傅友德竽走削成数千木牌,将攻克阶、绵的日期刻上,投入汉水,让它们顺流而下。蜀地守军见后,全部溃散而逃。等到听说傅友德攻克阶、绵两地,直捣江油后,戴寿才分兵支援汉州,来保卫成都。援军还未到达,傅友德的军队已经在城下打敗其守将向大亨,接着进闺成都^戴寿率部下驱象出战^傅友德下令以强弓火器迎击,他身中飞箭却毫不后退,手下将士也殊死作战^大象调头而逃,踩死许多蜀人,成都平定。傅友德出生入死多场战役,从偏将升至大将,每战必定身先士卒。虽多处受伤,作战却更勇猛,因而屡立战功,太祖多次下诏奖励慰劳。不久,傅冬德协助征西将军冯胜远征山西,因为功勋卓著封颍国公,加封太子太师.
洪武二十五年,傅友德请求获得怀远民田千亩。太祖说:“我给你的年禄、赏赐不薄,你为什么年要去侵犯百姓的利益呢?”蓝玉被杀后,傅友德因为自己功劳很大而十分害怕,定远侯王弼私下对傅友德说:“皇上已经年老,早晚会把我们全部杀掉,我们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太祖听说了这件事,恰逢冬天大宴文武,侍从撤席的时候发现傅友德有道菜没有吃完,于是太祖指责傅友德不敬,傅友德从袖中抽出匕首说:“你不过想要我们父子的头罢了。”于是自刎。太祖大’怒,流放傅友德的家属到辽东、云南,而王弼也自尽了。
《明史·傅友德传》
6、《明史·王世贞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王世贞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王世贞,字元美,太仓人,右都御史忬子也。生有异禀,书过目,终身不忘。年十九,举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授刑部主事。世贞好为诗古文,官京师,入王宗沐、李先芳、吴维岳等诗社,又与李攀龙、宗臣、梁有誉、徐中行、吴国伦辈相倡和,绍述何、李,名日益盛。屡迁员外郎、郎中。
奸人阎姓者犯法,匿锦衣都督陆炳家,世贞搜得之。炳介严嵩以请,不许。杨继盛下吏①,时进汤药。其妻讼夫冤,为代草。既死,复棺殓之。嵩大恨。吏部两拟提学皆不用,用为青州兵备副使。父忬以滦河失事,嵩构之,论死系狱。世贞解官奔赴,与弟世懋日蒲伏嵩门,涕泣求贷。嵩阴持忬狱,而时为谩语以宽之。两人又日囚服跽道旁,遮诸贵人舆,搏颡乞救。诸贵人畏嵩不敢言,忬竟死西市。兄弟哀号欲绝,持丧归,蔬食三年,不入内寝。既除服,犹却冠带,苴履葛巾,不赴宴会。
隆庆元年八月,兄弟伏阙讼父冤,言为嵩所害,大学士徐阶左右之,复忬官。世贞意不欲出,会诏求直言,疏陈法祖宗正殿名庆恩义宽禁例修典章推德意昭爵赏练兵实八事,以应诏。无何,吏部用言官荐,令以副使涖大名。迁浙江右参政,山西按察使。母忧归,服除,补湖广,旋改广西右布政使,入为太仆卿。
张居正枋②国,以世贞同年生,有意引之,世贞不甚亲附。所部荆州地震,引京房占,谓臣道太盛,坤维③不宁,用以讽居正。居正积不能堪,会迁南京大理卿,为给事中杨节所劾,即取旨罢之。后起应天府尹,复被劾罢。居正殁,起南京刑部右侍郎,辞疾不赴。久之,所善王锡爵秉政,起南京兵部右侍郎。先是,世贞为副都御史及大理卿、应天尹与侍郎,品皆正三。比擢南京刑部尚书,御史黄仁荣言世贞先被劾,不当计俸,据故事力争。世贞乃三疏移疾归。二十一年卒于家。
世贞始与李攀龙狎主文盟,攀龙殁,独操柄二十年。才最高,地望最显,声华意气笼盖海内。一时士大夫及山人、词客、衲子、羽流,莫不奔走门下。片言褒赏,声价骤起。其持论,文必西汉,诗必盛唐,大历以后书勿读,而藻饰太甚。晚年,攻者渐起,世贞顾渐造平淡。病亟时,刘凤往视,见其手苏子瞻集,讽玩不置也。
(《明史·王世贞传》有删节)
[注]①杨继盛,因奏劾严嵩十大罪状被诬告下狱。②枋:权柄。③坤维:指西南方。张居正西南荆楚人,王世贞借言以讽。
译文:
王世贞,字元美,太仓人。右都御史王忬之子。世贞禀性聪明,读书看过一遍,终身都不会忘记。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方十九岁便中进士,授刑部主事。爱好诗文,在京城做官,加入王宗沐等人的诗社,又和李攀龙等唱和。秉承前辈前七子(李梦阳、何景明为代表)文学主张,名声日高。在刑部任职,升为员外郎、郎中。
有个姓阎的奸人犯法,逃匿于锦衣卫都督陆炳家中,被世贞搜出,陆炳仗严嵩之势去说情,世贞不肯徇情枉法。杨继盛被诬告下狱,世贞为他送汤送药,代其妻子写状申冤。继盛冤死,又给他安葬。严嵩恨世贞入骨。吏部两次准备提拔世贞为提学,(都因严嵩阻止)而没能得到任用,后被贬为青州兵备副使。王世贞的父亲王忬(在抵御外敌时误中敌计)致使泺河失守,被严嵩罗织罪名而身陷大牢,等待处决。王世贞去职离官,奔赴京城,和弟弟世懋跪倒在严嵩门前,痛哭流涕,请求严嵩宽恕。严嵩暗地里维持着王忬死刑原判,却常常以谎言宽慰王氏兄弟。两兄弟每天身穿囚服(代父之罪的意思)跪在路旁,拦阻达官显贵的车马,磕头哀求,请求他们仗言搭救。达官显贵畏惧严嵩的权势,不敢替王忬辩解,王忬最终在西市被处决。兄弟俩哀痛欲绝,护送父亲的灵柩回乡安葬,守丧三年只吃粗食,不在内室歇息。守丧期满,脱去丧服后,仍旧不戴帽子不束腰带,穿草鞋戴葛布头巾,不参加宴会。
隆庆元年八月,兄弟二人上朝为父申冤,直言父亲王忬是被奸人严嵩构陷。最后,在大学士徐阶的帮助下,父亲的冤案得以昭雪,王忬的官职爵位也得以恢复。王世贞决意不再出仕为官,正赶上皇上下诏征求实言,王世贞上疏陈述了效法祖宗、更正殿名、推广恩义、放宽禁令、修订典章、推行德治、昭明爵赏、操练军队八件事情,来应答诏命。没过多长时间,吏部采用言官的推荐,命令他以副使的身份去大名。后来他升任为浙江右参政,山西按察使。因母亲去世他回家守丧,服丧期满,调任到湖广,不久改任广西右布政使,后入朝任太仆卿。
江陵人张居正当朝为相,因世贞和自己是同榜考中者,曾有意提拔世贞,而世贞却对张居正不太亲近依附。荆州发生地震,世贞引西汉人京房的卜辞说,地震是因为臣权过重,致使大地不安,借此以规劝张居正。张居正对世贞积怨难平,恰逢世贞调任南京大理寺卿,被给事中杨节弹劾,就趁机以皇上的名义罢了世贞的官职。后起用任应天府尹,又被劾而罢。直到张居正死后,世贞才起用为南京刑部右侍郎,但称病不赴任。许久以后,因其好友王锡爵执政,才出任南京兵部右侍郎。在这之前,王世贞担任副都御使、大理寺卿、应天府尹和侍郎,官阶都在正三品。等到世贞被提拔为南京刑部尚书,御史黄仁荣说他曾多次被弹劾,不应享正三品爵位,他依据旧例,据理力争。世贞再三称病辞官,于万历二十一年病卒。
世贞与李攀龙交替为文坛盟主,攀龙死后,世贞独主文坛二十年,其才最高,地位最显赫,名扬四海。当时士大夫、山人、骚人墨客、和尚、道士纷纷出入于门下,凡受他片言只语赞誉过的人,其名声立即提高。他认为文章一定效法西汉,诗歌则须以盛唐为楷模,唐大历以后的书,太重于词藻,不要去读。晚年,批评他的人渐多,拜访他的人渐少。病重期间,刘凤去望他,见他还在玩味苏轼的著作。
《明史·王世贞传》
7、《明史·张居正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张居正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张居正,字叔大,江陵人。少颖敏绝伦。十五为诸生。巡抚顾璘奇其文,曰:“国器也。”嘉靖二十六年,居正成进士,改庶吉士。相徐阶辈皆器重之。迁右中允,领国子司业事。与祭酒高拱善,相期以相业。阶代严嵩首辅,倾心委居正。居正与中人冯保善。居正劝帝当尊崇两宫。故事,皇后与天子生母并称皇太后,而徽号有别。保欲媚帝生母李贵妃,风居正以并尊。居正不敢违,议尊皇后曰仁圣皇太后,皇贵妃曰慈圣皇太后,两宫遂无别。慈圣徙乾清宫,抚视帝,内任保,而大柄悉以委居正。时承平久,群盗猬起,至入城市劫府库,有司恒讳之,居正严其禁。匿弗举者,虽循吏必黜。得盗即斩决,有司莫敢饰情。盗边海钱米盈数,例皆斩,然往往长系或瘐死。居正独亟斩之,而追捕其家属。盗贼为衰止。时帝渐备六宫,太仓银钱多所宣进。居正乃因户部进御览数目陈之,谓每岁入额不敌所出,请帝置坐隅时省览,量入为出,罢节浮费。疏上,留中。帝复令工部铸钱给用,居正以利不胜费止之。言官请停苏、松织造,不听。居正为面请,得损大半。帝御文华殿,居正侍讲读毕,以给事中所上灾伤疏闻,因请振。复言:“上爱民如子,而在外诸司营私背公,剥民罔上,宜痛钳以法。而皇上加意撙节,于宫中一切用度、服御、赏赉、布施,裁省禁止。”帝首肯之,有所蠲贷。居正以江南贵豪怙势及诸奸猾吏民善逋赋选大吏精悍者严行督责赋以时输国藏日益充而豪猾率怨居正亡何居正病帝频颁敕谕问疾大出金帛为医药资及卒,帝为辍朝,谕祭九坛,视国公兼师傅者。
(节选自《明史·张居正传》,有删改)
译文:
张居正,字叔大,是江陵人,少年时即有过人的聪明机敏,十五岁时就中了秀才。巡抚顾璘对他的文章感到惊奇,说道:“将来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嘉靖二十六年,张居正考中进士,又改为翰林院庶吉士。宰相徐阶等人都很器重他。张居正升任右中允,兼任国子司业。他和国子监祭酒高拱关系很好,他们以宰相为目标,相互鼓励。许阶代替严嵩为内阁首辅,推心置腹地委任张居正。张居正和宦官冯保关系很好。他劝皇帝应该尊崇两宫太后。按照旧制规定,皇后和天子的生母都称为皇太后,但称号有区别。冯保想讨好皇帝的生母李贵妃,暗示张居正让他提出两宫并尊的建议,张居正不敢违抗,议定皇后的尊号为仁圣皇太后,皇贵妃为慈圣皇太后,于是两宫地位就没有区别了。慈圣皇太后迁移到乾清宫,抚养皇帝,宫内事情任用冯保,朝廷的大权全交给张居正。当时因长时间天下太平,各地的群盗纷纷起事,甚至攻入城市抢劫官库。有关部门常常隐瞒,张居正下令严厉禁止这种行为,如果隐瞒不报,即使是奉公守法的官员,也要贬退。捕获盗贼,当即处死,有关部门都不敢掩饰真实情况。盗窃供应边备和海防用的钱粮,超过一定数额,一律斩首,但往往是长年关押或病死狱中。只有张居正规定马上斩首,并且追捕犯人的家属,这样盗贼气焰才被打下去以至最后被消灭。当时皇帝逐次修缮六宫,国库的银两很多被调进宫中花销。张居正乘户部进呈皇帝审阅国库出入账目之机,上书对皇帝陈述自己的意见,他认为每年的收入少于支出,请皇帝把账目放在御座旁边,时时翻看,做到量入为出,节俭无谓的开支。他的奏疏呈上去,皇帝没有批复。皇帝又令工部铸钱,供给宫中开销,张居正认为这样铸钱之利也不能抵偿宫中的消费,便加以制止。言官建议停止苏州、松江织造贡品,皇帝也不听从。张居正当面请求,才得以减去一大半。皇帝坐在文华殿,张居正为皇帝讲读经书完毕,把给事中所上各地灾害情况的奏章给皇帝看,因而请求加以救济,并说:“皇上爱民如子,而外派机构的官员损公肥私,违法求利,剥夺百姓欺骗皇上,应按法律痛加惩治。皇上也要格外节俭,对于宫中的一切开支、服饰器用、赏赐布施,应加以裁省禁止。”皇帝点头答应,有所减免。张居正鉴于江南贵家豪族仗势不交纳赋税以及各种奸民猾吏巧于拖欠,认为应派精悍大员前去严行督责。这样赋税才按时交纳,国库日益充实,但那些豪民猾吏大都怨恨张居正。没过多久,张居正生病,皇帝频频发敕文询问病情,并拿出大量金钱作为药费。等到他去世以后,皇帝为此不上朝,下令设九坛祭奠,视他为国公兼师傅。
《明史·张居正传》
8、《明史·欧阳德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欧阳德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欧阳德,字崇一,泰和人。甫冠举乡试。之赣州,从王守仁学。不应会试者再。嘉靖二年策问论守仁,德与魏良弼等直发师训无所阿,竟登第。除知六安州,建龙津书院,聚生徒论学。入为刑部员外郎。六年诏简朝士有学行者为翰林,乃改德编修。迁南京国子司业,作讲亭,进诸生与四方学者论道其中。寻改南京尚宝卿。召为太仆少卿。以便养,复改南京鸿胪卿。父忧,服阕,留养其母,与邹守益、聂豹、罗洪先日讲学。以荐起故官。累迁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掌詹事府。母忧归服未阕即用为礼部尚书丧毕之官命直无逸殿时储位久虚帝惑陶仲文“二龙不相见”之说讳言建储德恳请会有诏,二王出邸同日婚。德以裕王储贰不当出外,疏言:“曩太祖以父婚子,诸王皆处禁中。宣宗、孝宗以兄婚弟,始出外府。今事与太祖同,请从初制。”帝不许。德又言:“《会典》醮词,主器则曰‘承宗’,分籓则曰‘承家’。今裕王当何从?”帝不悦,曰:“既云王礼,自有典制。如若言,何不竟行册立耶?”德即具册立仪上。帝滋不悦,然终谅其诚。裕王母康妃杜氏薨,德请用成化朝纪淑妃故事,不从。德遇事侃侃,裁制诸宗籓尤有执。或当利害,众相顾色战,德意气自如。当是时,德与徐阶、聂豹、程文德并以宿学都显位。于是集四方名士于灵济宫,与论“良知”之学。赴者五千人。都城讲学之会,于斯为盛。德器宇温粹,学务实践,不尚空虚。晚见知于帝,将柄用,而德遽卒。赠太子少保,谥文庄。
(节选自《明史》)
译文:
欧阳德,字崇一,泰和人。(欧阳德)刚满二十岁就乡试中举,到赣州,跟从王守仁学习,两次不参加会试。嘉靖二年,会试策问中曾议论王守仁的思想,欧阳德与魏良弼在考卷中坦率地阐发老师的学术却无阿谀奉承之意,最终进士及第,欧阳德被授任六安州知州。建立了龙津书院,聚集学生讲学。后调入京城任刑部员外郎。嘉靖六年,皇帝诏令选拔朝士中有学问和德行的人做翰林,于是改任欧阳德为编修。后调任南京国子监司业,设置讲亭,召集众多国子生与四方学者在那里论道。不久,改任南京尚宝卿。随后被征召入京担任太仆少卿。为便于奉养父母,又调任南京鸿胪卿。父亲去世,守孝期满后仍留家中奉养母亲。与邹守益、聂豹、罗洪先等每日讲学。其后因为被荐举而起任原官,又经过多次升迁任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掌管詹事府。母亲去世,他归家服丧,丧期未满就被起用为礼部尚书,但等到服丧期满他才赴任。皇帝命令他在无逸殿当值。当时,皇太子迟迟不立,皇帝相信陶仲文的“二龙不相见”之说,避讳谈及立皇太子之事。欧阳德恳请立储君。恰逢皇帝有诏令,裕王出京至其分封藩地,并于同日完婚。欧阳德认为裕王作为储君人选不应出京,并上疏说:“从前太祖以父亲的身份为儿子操办婚事,诸位王子都住在宫中;宣宗、孝宗以兄弟的身份操办婚事,才会搬到外府,现在的事和太祖时候的情况相同,请按照当初的旧制。”世宗不答应。欧阳德奏道:“《会典》关于婚礼中说,太子结婚曰‘承宗’,分藩诸王结婚曰‘承家’。现在裕王是承宗还是承家?”世宗不高兴地说:“既然是王礼,自有典章制度。如你所言,何不册立裕王为太于?”欧阳德立即准备册立礼仪奏上。皇帝更加不高兴,然而最终体谅他的忠诚。裕王的母亲康妃杜氏去世,欧阳德奏请按照成化朝纪淑妃的旧例进行丧葬。皇帝不答应。欧阳德说话理直气壮,从容不迫,裁断众多被分封的宗室诸侯尤其有坚守的原则。或者当面指出利益与损害之处,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惶恐,(只有)欧阳德神态自然,十分镇静。当时,欧阳德与徐阶、聂豹、程文德都因学识渊博处在显要地位。他们在灵济宫聚集四方名士,和他们共同讨论“良知”之学,前来聚会的人有五千位。都城讲学的聚会,因此盛行。欧阳德风度温和,学问讲求实际,不崇尚空谈。欧阳德很晚才被皇帝赏识,即将被重用掌权时,突然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太子少保,谥号为“文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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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明史·詹仰庇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詹仰庇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詹仰庇,字汝钦,安溪人。嘉靖四十四年进士。由南海知县征授御史。隆庆初,穆宗诏户部购宝珠,尚书马森执奏,给事中魏时亮、御史贺一桂等继争,皆不听。仰庇疏言顷言官谏购宝珠反蒙诘让昔仲虺戒汤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召公戒武王玩人丧德玩物丧志汤武能受二臣之戒绝去玩好故圣德光千载若侈心一生,不可复過,恣情纵欲,财耗民穷。陛下玩好之端渐启,弼违之谏恶闻,群小乘隙,百方诱惑,害有不胜言者。况宝石珠玑,多藏中贵家,求之愈急,邀直愈多,奈何以有用财,耗之无用之物。今两广需饷,疏请再三,犹靳不予,何轻重倒置乎!”不报。三年正月,中官制烟火,延烧禁中庐舍,仰庇请按治。左右近习多切齿者。
帝颇耽声色,陈皇后微谏,帝怒,出之别宫。外庭皆忧之,莫敢言。仰庇入朝,遇医禁中出。询之,知后寝疾危笃,即上疏言:“先帝慎择贤淑,作配陛下,为宗庙社稷内主。陛下宜遵先帝命笃宫闱之好。近闻皇后移居别宫,已近一载,抑郁成疾,陛下略不省视。万一不讳,如圣德何?臣下莫不忧惶,徒以事涉宫禁,不敢颂言。臣谓人臣之义,知而不言,当死;言而触讳,亦当死。臣今日固不惜死,愿陛下采听臣言,立复皇后中宫,时加慰问,臣虽死贤于生。”帝手批答曰:“后无子多病,移居别宫,聊自适,以冀却疾。尔何知内庭事,顾妄言。”仰庇自分得重谴,同列亦危之。及旨下,中外惊喜过望,仰庇益感奋。
亡何,巡视十库,硫言“陛下前取户部银,用备缓急。今如本监所称,则尽以创鰲山、修宫苑、制鞦蟹迁、造龙凤舰、治金柜玉盆。群小因千没,累圣德,亏国计。望陛下深省,有以玩好逢迎者,悉屏出罪之。”宦官益恨。故事,诸司文移往还及牧民官出教,用“照”字,言官上书无此体。宦官因指“再照人主”语,为大不敬。帝怒,下诏曰:“仰庇小臣,敢照及天子,且狂肆屡不悛。”遂廷杖百,除名,并罢科道之巡视库藏者。南京给事中骆问礼、御史余嘉诏等疏救,且言巡视官不当罢。不纳。仰庇为御史仅八月,数进谠言,竟以获罪。
神宗嗣位,录先朝直臣。以仰庇在京时尝为商人居间,不得内召,除广东参议。寻乞归。家居十余年,起官江西。再迁南京太仆少卿。入为左佥都御史,进左副都御史。仰庇初以直节负盛名,至是为保位计,颇不免附丽。
(节选自《明史•詹仰庇传》)
译文:
詹仰庇,字汝钦,安溪人。嘉靖四十四年(1565)的进士。由南海知县征招授为御史。隆庆初年,穆宗诏令户部购置珠宝,尚书马森劝谏,给事中魏时亮、御史贺一桂等人相继上疏反对,皇帝都不听。詹仰庇奏疏:“前不久言官劝谏购置珠宝,反而遭到责备。以前仲虺告诫商汤不要近声色,不要发展商贾之利;召公告诫武王玩人丧德,玩物丧志;商汤、武王能接受两位大臣的告诫,杜绝玩物嗜好,所以圣德光照千秋。如果一生心性放纵,不能再加以遏制,放纵情欲,财资耗费百姓穷困。陛下渐渐开启玩物嗜好之心,厌恶听到逆意的忠良劝谏,小人们乘隙而入,百方诱惑陛下,祸害不胜数说。况且宝石珠玑,多收藏于中贵人家,追求越急切,索取的价值愈高,怎么用有用的资财,耗费在无用的东西上。现在两广需要粮饷,再三奏疏请求,仍吝啬不给,为什么轻重倒置呢?”没有答复。隆庆三年(1569)正月,宦官酿成烟火,延绵烧毁禁宫庐舍,詹仰庇请求调查惩治宦官。皇帝左右亲近的小人都对他咬牙切齿。
皇帝颇为耽迷声色,陈皇后稍做劝谏,皇帝发怒,将她逐至别宫。外廷都对此忧虑,却不敢言语。詹仰庇进宫朝拜,遇上御医从宫中出来。询问他,得知皇后病情危急,立刻上奏:“先帝慎重地选择贤淑女子,与陛下婚配,担当宗庙社稷的内廷之主。陛下应当遵循先帝的安排,与皇后情笃意好,近来听说皇后移居别宫,已经将近一年,愁闷成疾,陛下丝毫不去省视。万一皇后殒命,在圣德上就讲不过去。臣下无不忧虑惶恐,只因为事情牵涉禁宫,不敢评说。我认为做臣子的道义,知道却不劝谏,该死;劝谏触犯禁讳,也该死。我今天固然不因死而叹惜。希望陛下能采纳、听从我的劝谏,马上使皇后回复中宫,时时慰问,这样我虽然死了也比活着强。”皇帝亲笔批阅作答:“皇后无子嗣,身体多病,移居别宫,姑且自己贻养,希望因此除去疾患。你怎么知道内宫的事,而妄自言语呢?”詹仰庇自己料想会受到重责,同僚也觉得他处境危险。等到圣旨下达,京城内外惊喜过望,詹仰庇更加感情激奋。
不久,他巡视十库,奏疏称:”每年内官监租税收入很多,但是每年的支出不造簿册。查京城内外的园林、栈房、场地,隶属本监的以数十计算,每年的课税都属于官钱,但宦官假借供给皇帝的名目,恣意渔猎。填充私家的利窟,过失归咎于朝廷。请详细核实该留该革之项,以及出入多少的数目,以便杜绝奸诈欺骗。再说,皇帝的奢侈或节俭,关联四方的安危。陛下以前提取户部的银资,以备缓急之用。现在如内官监所称,则全部用作创制鳌山、修筑宫苑、制作秋迁、建造龙凤舰、加工金柜玉盆。众宦官因此多有侵吞,败损圣德,危害国家大计。希望陛下深刻反思,有以玩物嗜好迎合奉承的人,全部逐出并治他们的罪。”宦官更加憎恨他。旧制,各司文书往来,以及行政官离京教化,使用“照”字,言官上奏没有这种文体。宦官因此指责“再照人主”一句,是犯大不敬之罪。皇帝发怒,颁布诏令:“仰庇这个小臣,竟然照及天子,而且狂妄放肆屡不悔改。”于是将他廷杖百下,除去其名,罢除科道中巡视库藏的人。南京给事中骆问礼、御史余嘉诏等人上疏救助,并劝谏不能罢除巡视官。没被采纳。詹仰庇任御史仅仅八个月,多次陈述直言,竟然因此获得罪名。
神宗继位,录用先朝正直的大臣。因詹仰庇在京城时曾经替商人做中间人,没能招回京师,任命为广东参议。不久,请求回乡。在家闲住十多年,又起任江西官员。再升任南京太仆少卿。入朝任左佥都御史,晋升左副都御史。詹仰庇起初因为正直的气节而负有盛名。到此时为保全职位考虑,不免很有些趋炎附势。
《明史·詹仰庇传》
10、《明史·唐顺之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唐顺之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唐顺之,字应德,武进人。祖贵,户科给事中。父宝,永州知府。顺之生有异禀。稍长,洽贯群籍。年三十二,举嘉靖八年会试第一,改庶吉士。座主张璁疾翰林,出诸吉士为他曹,独欲留顺之。固辞,乃调兵部主事。引疾归。久之,除吏部。十二年秋,诏选朝官为翰林,乃改顺之编修,校累朝实景。事将竣,复以疾告,璁持其疏不下。有言顺之欲远璁者,璁发怒,拟旨以吏部主事罢归,永不复叙。至十八年选官僚,乃起故官兼春坊右司谏。与罗洪先、赵时春请朝太子,复削籍归。卜筑阳羡山中,读书十余年。中外论荐,并报寝。
倭躏江南北。起文华出视师,疏荐顺之。起南京兵部主事。父忧未终,不果出。免丧召为职方员外郎进郎中出核蓟填兵籍还奏缺伍三万有奇见兵亦不任战因条上便宜九事。总督王忬以下俱贬秩。
寻命往南畿、浙江视师,与胡宗宪协谋讨贼。顺之以御贼上策,当截之海外,纵使登陆,则内地咸受祸。乃躬泛海,自江阴抵蛟门大洋,一昼夜行六七百里。从者咸惊呕,顺之意气自如。倭泊崇明三沙,督舟师邀之海外。斩馘一百二十,沉其舟十三。擢太仆少卿。宗宪言顺之权轻,乃加右通政。顺之闻贼犯江北,急令总兵官卢镗拒三沙,自率副总兵刘显驰援,与凤阳巡抚李遂大破之姚家荡。贼窘,退巢庙湾。顺之薄之,杀伤相当。遂欲纠列围困贼,顺之以为非计,麾兵薄其营,以火炮攻之,不能克。三沙又屡告急,顺之乃复援三沙,督镗、显进击,再失利。顺之愤,亲跃马布阵。贼构高楼望官军,见顺之军整,坚壁不出。显请退师,顺之不可,持刀直前,去贼营百余步。镗、显惧失利,围要顺之还。时盛暑,居海舟两月,遂得疾,返太仓。李遂改官南京,即擢顺之右佥都御史,代遂巡抚。顺之疾甚,以兵事棘,不敢辞。渡江,贼己为遂等所灭。淮、扬适大饥,条上海防善后九事。三十九年春,汛期至。力疾泛海,度焦山,至通州卒,年五十四。讣闻,予祭葬。故事,四品但赐祭,顺之以劳得赐葬云。
(节选自《明史》)
参考白话文:
唐顺之,字应德,江苏武进人。祖父唐贵曾任户科给事中。父亲唐宝做过永州知府。唐顺之颇有天赋,从小聪明异常,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博览了众多的文献典籍。在二十三岁时,他参加了嘉靖八年(1529)的会试,荣登榜首,以进士资格入翰林院为庶吉士。曾为会试主考官的张璁,与翰林学士们过不去,将诸位翰林学士调任其他部门,只想留唐顺之继续供职于翰林院。唐顺之坚决地辞却这一特别恩惠,于是调任兵部主事。为此唐顺之称病归家休养。过了一段时间,唐顺之被任命为吏部官员。
嘉靖十二年(1533)秋天,皇帝下诏从朝臣中选拔翰林学士,唐顺之改任翰林院编修,校订各朝实录。实录校订工作将告结束时,他又上疏请病假,张璁将唐顺之的奏疏扣住不予发还。有人进言说唐顺之是为了回避张璁,张璁听说大为恼火,为皇帝拟出一道圣旨,将唐顺之从吏部主事任上罢免放归,并永不起用。直到十八年,朝廷选拔宫廷官员,才以以前的官职起用兼任春坊右司谏。后来唐顺之与罗洪先、赵时春请求朝见皇太子,惹恼了嘉靖皇帝,又被削职归田。从此,唐顺之在阳羡山中隐居读书十多年。虽然朝廷内外不停地有人推荐唐顺之,但皇帝一概不予理会。
当倭寇蹂躏大江南北时,在浙江督察剿倭战事的赵文华,上疏推荐了唐顺之。唐顺之被起用为南京兵部主事。由于父丧期限未满,唐顺之并未立即出山。丧期结束后,朝廷召用为职方员外郎,并晋职为兵部郎中。兵部派唐顺之到蓟州镇查核军籍情况。回京后,唐顺之上奏报告说该镇缺额三万多员,在籍兵员也没有什么战斗力。为此,他上书提出了九条解决办法。由于唐顺之的报告,蓟州镇总督王忄予以下诸将都受到降级处罚。
不久又派唐顺之到南京、浙江督察军务,与胡宗宪一道商议剿除海盗诸事。唐顺之认为抵御海盗的上策是将海盗阻截在海岸线外,如果让其登上陆地,内地就都受到祸害。于是唐顺之亲自巡视海上,从江阴抵达蛟门,一昼夜行驶六、七百里,随从人员都惊恐呕吐,唐顺之依然精神抖擞。倭寇屯集在崇明三沙岛,唐顺之亲自督水军邀截攻击,斩敌一百二十人,沉敌船十三艘。因战功唐顺之升为太仆少卿。胡宗宪说唐顺之权力小,不宜于指挥战事,又加职为右通政。唐顺之听说海寇将进犯江北,于是急令总兵官卢镗在三沙岛阻击,自己率副总兵刘显迅速增援,与凤阳巡抚李遂合力大败海寇于姚家荡。海寇困窘,退驻庙湾。唐顺之乘势进击,杀伤部分敌人。李遂意欲将敌人围困起来,唐顺之觉得这不是办法,于是指挥进攻敌人营寨,用火炮攻击,但没有攻克。三沙岛的官军又频频告急,唐顺之于是又率兵增援三沙,督率卢镗、刘显进攻,却先后两次失利。唐顺之十分愤恨,亲自跃马布阵,海寇构筑了高高的..望楼,在楼上看见唐顺之军伍整齐,因而坚守阵地而不出战。见此情形,刘显请求退兵,唐顺之不同意,他手提战刀,冲到距敌人营地百多米处,卢镗、刘显担心出事,坚决要唐顺之退回。这时正值酷暑,唐顺之在海船中居留两月之久,染上了疾病,于是返回太仓。李遂调任南京,唐顺之即升为右佥都御史,并代李遂为凤阳巡抚。唐顺之病日益沉重,由于战事棘手,他不便辞职归养。唐顺之到达江北时,海盗已被李遂等人剿灭。这时淮、扬二州发生了大饥荒,唐顺之因而上疏提出了加强海防、处理善后事宜等九条措施。
嘉靖三十九年(1560)春天,汛期到了,唐顺之带病巡视海上,过焦山,至通州病逝,时年五十四岁。讣告传到京师,皇帝令公祭安葬。按常规,四品官只赐祭,而不赐葬,唐顺之因为国辛劳而死,所以得到皇帝赐葬的礼遇。
唐顺之学识渊博,天文、乐律、地理、兵法、弧矢、勾股、壬奇、禽乙诸学,无不探究原委。他还从古今文献中摘录有关资料,按类别分为左、右、文、武、儒、稗六编,传播于世,因其内容深奥读书人也不能理解其奥妙。唐顺之作古文辞,汪洋恣肆有大家风范。平生节俭勤苦,以破旧的门板拼成床榻,铺盖也简朴得很。他曾师从王畿习良知之学,闭门独坐,整月都忘掉睡觉,在静坐中颇有所得。晚年由赵文华推荐出山,他曾就此事商议于罗洪先。罗洪先说“:你从前已隶属官籍,你的身子并非你自己所有,怎么能和一般隐士相比?”唐顺之于是出任,然而他的声名亦因此颇受损害。崇祯中年,追赠唐顺之“襄文”谥号。
《明史·唐顺之传》《明史·唐顺之传》(二)
11、《明史·沐晨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明史·沐晨传》原文及翻译明史
原文:
沐晟,字景茂,少凝重,寡言笑,喜读书。太祖爱之。历官后军左都督。建文元年嗣侯,就镇,亡何,思伦发死,诸蛮分据其地,晟讨平之。以其地为三府二州五长官司,麓川遂定。初,岷王封云南,不法,为建文帝所囚。成祖即位,遣归藩,益骄恣。晟稍持之。王怒,谮晟帝以王故诏诫晟,贻书氓王,称其父功,毋督过。永乐三年,八百大甸寇边,遏贡使,晟会车里、木邦讨定之。明年大发兵讨交陆,拜晟征夷左副将军,与大将军张辅异道自云南入。遂由蒙自径野蒲斩木通道,夺猛烈、掤华诸关隘。舁舟夜出洮水,渡富良江,与辅会师。共破多邦城,捣其东西二都,荡诸巢,擒伪王黎季犛。论功封黔国公,岁禄三千石,予世券。交趾简定复叛命晟佩征夷将军印讨之战生厥江败绩辅再出帅师合讨擒定送京师辅还晟留捕陈季扩连战不能下辅复出帅师会晟,穷追至占城,获季扩,乃班师,晟亦受上赏。十七年,富州蛮叛,晟引兵临之,弗攻,使人譬晓,竟下之。仁宗立,加太傅,铸征南将军印给之。沐氏继镇者,辄予印以为常。宣德元年,交险黎利势炽,诏晟会安远侯柳升进讨。升败死,最亦退兵。群臣交劾晟,帝封其章示之。正统三年,麓川思任发反。晟抵金齿,与弟昂及都督方政会兵。政为前锋,破贼沿江诸寨,大军逐北至高黎共山下,再破之。明年复破其旧寨。政中伏死,官军败绩。晟引还,惭惧发病,至楚雄卒。贈定远王,谥忠敬。晟席父兄业,用兵非所长,战数不利。朝廷以其绝远,且世将,宽假之。而滇人慑晟父子威信,庄事如朝廷。
(节选自《明史.沐晨传》
译文:
沐晟,字景茂,年少稳重,寡于言笑,喜好读书。太祖喜爱他。曾任后军左都督。建文元年继承侯位。到镇守地赴任,不久,思伦发死去,各蛮族分割占据他的地盘,沐晟征讨平定了他们。在这一地区设置三府二州五长官司,麓川于是平定。当初,岷王封在云南,违犯法律,被建文帝囚禁。成祖即位,让他回归藩国,他更加骄横恣肆。沐晟稍微约束他。岷王发怒,诬陷沐晟。皇啼因岷王的缘:故降诏训诫沐晟,赐信给岷王,称赞沐晟父亲的功绩,而不责罚沐晟的过失。永乐三年,八百大甸侵犯边境,阻遏进贡使节,沐晟会合车里、木邦讨伐平定了他们。第二年,大规模发兵讨伐交趾,拜授沐晟征夷左副将军,与大将军张辅分道而自云南进入交险。于是由蒙自经野蒲砍伐树木打通道路,夺取猛烈、棚华等关隘。抬着船夜出洮水,渡富良江,与张辅会师。共同攻破多个邦城,捣毁其东西二都,扫荡各个敌巢,擒获伪王黎季犛。论功封为黔国公,年禄三千石,授予世代享受特权的铁券。交趾简定又叛乱,命沐晟佩征夷将军印讨伐他,在生厥江交战,打了败仗。张辅又一次率军队共同讨伐,擒获简定送往京城。超然客整理张辅返回,沐晟留下来抓捕陈季扩,连续攻击未能攻下。张辅再次出兵率军队会合沐晟,连续追击到占城,俘获陈季扩,才班师回朝,沐晟也受上赏。永乐十七年,富州蛮族叛乱,沐晟带兵迫近他们,没有进攻,派人劝导,最终降服了他们。仁宗继位,加封沐晟为太傅,铸造征南将军印赐給他。沐氏继承爵位镇守云南的,就授予印,成为惯例。宣德元年,交陆黎利势力猖獗,下诏命令沐晟会合安远侯柳升进军讨伐。柳升战败而死,沐晟也退兵。群臣交相弹助沐晟,皇帝把这些奏章封起来交给沐晟看。正统三年,麓川思任发反叛。沐晟抵达金齿,与弟弟沐昂和都督方政会师。方政为前锋,攻破贼兵沿江各寨,大军追逐逸敌至高黎共山下,又两次打败他们。第二年又攻破敌军旧寨。方政中理伏战死,官军溃败。沐晟带兵返回,惭愧恐惧而发病,行军到楚雄去世。赠封定远王,谥号忠敬。沐晟继承父兄功业,用兵不是他的特长,征战多次失利。朝廷因为他处地最为偏远,并且世代为将,宽容了他。而滇人害怕沐最父子的威信,如对朝廷一般庄重事奉他。
《明史·沐晨传》
《明史·张居正传》原文及翻译译文